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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梦境的第二种解释

哈雷借助手电筒一一查看那些线装的书目,在屋内最靠后边的一排书架的右侧,哈雷无意中发现了一本线装的小册子,很不起眼,而且纸张已经发黄变脆,好似纤柔 易碎,显然这本小册子不知有多少年没有人翻阅过了。哈雷小心谨慎的把它抽出来,只见封面上用毛笔书写着四个并不工整的字《醉花志续》,再看作者署名:谈紫 沁。哈雷猛然一惊,他似乎想到了什么,于是打开书的内页,只见内页上的字迹密密麻麻的用楷体写着。借着手电的灯光,哈雷聚精会神的看着,但渐渐的,哈雷的 神色显的复杂起来……

“我叫谈紫沁,是‘醉花社’教主谈戮的长女。我在幼年时不幸和父亲以及其他教徒身中剧毒,父亲和众教徒们身亡,但我幸免于难。”

一名小女孩在众教徒的尸体中缓慢的爬了出来,她惊厥的看着屋内一俱俱的尸身和喷洒的满地的鲜血。她爬到自己父亲面前哭喊着摇晃谈戮的尸体……

 “长大以后我发现自己患有一种奇怪的病,也许是幼年时饮毒所留下的后遗症,此病发作时皮肤会出现裂痕,头发脱落,眼角流血,好似厉鬼。大夫告之此为绝症,不日必亡。”

 在一个黑幕的画面中,渐渐的显现紫沁的背影,只见她缓缓的转回头来,镜头拉近面部特写,这是一张极其恐怖的脸,粉黛的皮肤上居然出现好似地裂的缝隙,血红的眼圈不停的往下滴落着黑紫色的血水,斑斑发丝飘散于头顶,整幅画面就像妖魔临世……

“慢慢的经我反复调查取证得知张枢廷是二十年前那起血案的制造者,我暗下决心希望灭杀张枢廷和其他朝廷贪吏从而为父报仇。为此心愿我无时无刻不在等待时 机。光绪三十一年的冬天,我无意中得知张枢廷将在家中宴请朝中贵客和地方名流,张枢廷是我的仇家,其他赴宴之人皆为朝廷和社会的败类,我觉得时机已至,因 此便以歌妓的身份潜入张枢廷府宅,打算就地一一行刺,一是为父报仇,二是为民除害。”

在一个风雪之夜,紫沁怀抱着琵琶跟随着仆人小白走入了那幢建筑。

“在这之前我做了周密的筹备,我事先给自己做了一颗假的人头,希望在当晚能以自己的假死来迷惑众人,从而可以在别人不注意我存在的情况下暗中行刺。那晚大雪过后,开始下起暴雨。”

窗外开始响起阵阵的轰雷声,顷刻间暴雨如注,狂风嘶喉,屋内的窗户被肆虐的大风连续的吹开,又关起,发出“劈啪”的撞击声。

凄白的闪电不停的划过幽暗的长廊。

雷鸣声中,风雨凌厉,屋内幔帐飞舞。

闪电划过楼梯口。

“我先来到泞贝勒卧房,想借那斯鼾睡时动手刺杀,不曾想意外出现。由于风雨侵入卧房,泞贝勒被惊醒,他起身打算关窗时,却突然被一道闪电击中头部,泞贝勒触雷当场毙命。”

泞贝勒被雷声惊醒,他翻身起床,发现窗户已经被狂风吹开。

泞贝勒嘴里不挺的嘟囔:“妈的,这是有意不让老子睡个塌实觉。”

泞贝勒来到窗前,打算将窗子关上,猛然间在他眼前划过一道白色闪电,闪电中泞贝勒惊恐的睁大了眼睛,随后翻身摔到在地。

“以后的形式出人意料,我发现,那汪灏泽因心中有愧,害怕‘醉花社’的诅咒,所以打算逃离这公寓时却失足跌落而亡。”

公寓的屋顶上,风雨交加。汪灏泽手里拿了根绳子,战战兢兢的摸索着向前爬行,他想借助绳索从公寓外墙上往下爬,但突然脚下打滑,汪灏泽的身子猛的失去平 衡,他直接从屋顶的天窗处跌落进去,随后头部重重的撞击在梁柱上,瞬间毙命。由于汪灏泽一只脚被绳子缠住所以整个尸身被悬空吊起。

“之后我又看见廖斯茹在自己卧房里忏悔谢罪后饮毒自尽。”

廖斯茹对着左衡不停的念叨:“鬼,六道轮回中,饿鬼极众。他们或枉死,或自杀,或作孽太多,或偿前身果报……在此晚。死后见到法会高悬宝幡,九转莲花灯,便都来了。他们之中,口中常吐猛焰,炽然无绝,而且腹大如山,却咽如针孔,随遇饮食,苦不能受、苦不能受……”

随之廖斯茹的眼神变的异常起来,浓烈的血水刹那间顺着她的眼眶向下滚落,转瞬化成千百条支流,好似血脉的喷薄暴涨,延着面颊、脖子,手臂不停的流淌,仅 仅几分钟不到,鲜血已经流满了她的全身,同时廖斯茹身上每一根神经蹦出,身型开始变的枯萎干瘦,随着鲜血的不断涌出,她的面孔开始塌陷,青筋蹦出,眼窝深 暗,逐渐,廖斯茹已经变成一具朽木干尸,形象极其恐惧。

“我见廖斯茹死去,心下灵机一动,开始将计就计。等屋内其他人先后离开现场后,我顺势将廖斯茹头颅割去,随后将她尸身搬运至密室里的瓶冢内,并和家父谈戮的尸体掉包对换,由于我年幼时在此居住,所以对这房屋的结构熟扪熟路。”

“我随后把早就准备好的那颗自己的假人头按于廖斯茹尸体颈上,这样可以让别人觉得我也遇难而亡。”

左衡、张枢廷和马歇尔三人惊诧的看着瓶冢内的那俱女尸,他们一个个张大嘴半响不说话。

“我离开密室,来到走廊里,但我渐渐的感觉到自己身体开始出现病发的症状,身上皮肤爆裂,形像开始变的恐惧,然而就在这时,叶雅欢出现了……”

叶雅欢手提油灯沿楼梯拾阶向上。

如同黑洞般的冗深长廊,叶雅欢失魂流离的向尽头走去。

闪电中叶雅欢发疯似的朝走廊尽头奔去。

叶雅欢惊然而起,她飞快的来到门前,用尽全身的力气把那些桌子和椅子推向门口,并死死的顶靠住。

叶雅欢整个人沿着门背慢慢的划倒在地上,她睁着惊惧而又疲惫的眼睛,并侧耳仔细听着门外的动静。

叶雅欢缓缓的站起身,她壮大胆子,慢慢的把门开启了一个缝隙然后用一只眼睛向外窥视,屋外一片漆黑,什么都没有,好似一泓深潭,忧闷、静谧。她见没有新的状况,于是定了一下心神开始把整个头伸了出去,并左右探询观望。

当叶雅欢把门打开,并准备走出屋子的那一刻,有一双黑紫色、精瘦细长如同鸡爪般的手在她毫无防备的情况下突然间死死的掐住了她的脖子……

“叶雅欢被我这惊骇恐怖的形像吓的魂不附体,从而导致惊吓暴亡。”

叶雅欢的尸体坐在台阶上,双眼还是紧迸着注释左衡。只见那尸身在电闪中时隐时显,狂风还将她飘碎的长发凌空吹舞,好似死神临世。

“再后面的事充满戏剧性,严秀卓出于私利砍死了马歇尔,他自己又被张枢廷射杀。张枢廷随后开枪自尽。最终活下来的,到是那个左衡。”

此刻,已过四更。

整个屋内漆黑压然,如同一袭过时的重裘,遮天盖地困围着,里头的人喘不过气。

紫沁的一只细如鸡爪的女子双手半撑于窗台上。

她的手,还在流血,这只手刚才检验了整个房内的所有尸体。

他们都死了?紫沁暗自思忖着。

凌乱的屋子,不甘的死尸。

就在几分中前,这里的一幕疯狂活剧刚刚闭幕,不,应该还没有完全结束。紫沁闭上眼抬起头。因为她自己还没有演完。紫沁看了一下自己的手,呵呵,这只手根 本不应该长在人的身上,它更像是某个动物的。手心细密的裂缝中不停的往外渗出血水。她知道自己快不行了,她知道手心过后就是自己的全身,然后是一张人皮将 活生生的从自己的肉体上分离出来。她必须在巨大的痛苦来临前先自我了断。

紫沁更清楚自己现在的模样,如果去照一下镜子,恐怕连自己都会被活活的惊吓而死。

然而,现在令她更恐惧的倒不是自己的样子,也不是死亡。更确切的说是她没有心思去想到死,她在犹豫。

我该不该把这里的秘密传下去?

紫沁在思考。是啊,可怕的秘密。她颤栗着回忆起刚刚这里发生的事情。

如果我死了,真情将永远无人知晓。

窗外的天色开始逐渐显亮。她知道自己是这个秘密的唯一知情者。

紫沁在痛苦地抽搐,但她还是竭力稳住自己。她嘴角边突然出现一丝冷笑。

我要把这个秘密告诉后人……她决定了。但要看那些后来人有没有胆量来接受这个秘密……

“果然善恶终有报偿,在天亮前,我匆匆写下了这《醉花志续》的手稿,用以给后人解释这些人的具体死因。我把手稿放在书架上的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在一切事件完成后,我自己也将离开这个世界。”

紫沁在烛光下书写《醉花志续》。

写完后,紫沁吹了吹纸面上的墨迹。

紫沁把手稿插入书架中。

紫沁独自来到大厅里,她手中拿着一条白稠布,并将白布悬于房梁上。

紫沁上吊自缢,她悬挂的尸身在屋内不停摇晃着……

“至此,我完成了,不,应该说是经历了一场极赋戏剧性的人间活剧。也许,多行不益之人往往死于自己内心的恐惧,此乃天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