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骤歇,阴冷的寒风在幽谧的黑夜中肆意的吹喉。
左衡独自站在楼顶的最高处,任凭冷风拂面。在他的脚下是低矮的贫房小巷。
左衡仰起头看着无尽的黑色苍穹,他的长发被冷风吹散。
左衡闭上了眼睛,此刻他的内心异常的平静,是在生命临近结束时才有的那种平静,平静的接近虚无,他就像是等待降生的婴儿。
他想起和张枢廷的那段对话。“一切都有天意,有些事只有你做了才知道。你走吧,沿着这楼梯一直朝东走,就可以走出这幢房屋,回到你的世界中去。”
“你真的放我走?”
“其实我并不曾阻拦你,你要走谁也挡不住,但是你要牢记,如果你真的该死,那你想逃也是逃不了的。山无需人,世无需避。净土无需扫,空门不用关。”
一辆急症推车正推着一名奄奄一吸的女孩朝抢救室跑去,女孩身上和脸上插着各种输管。医生护士各个神色紧张。
那女孩身体枯瘦,头发乱蓬,目光迷茫,满脸悲戚。
远远的向王策走来。
女孩步履迟钝,瘦小无助:“我冷……”
左衡猛的睁开眼睛,他从幻景中走了出来,此刻他额头上布满冷汗。
左衡吸了口凉气,他的手里拿着那张刚才在《醉花志》上撕下来的一页纸。左衡再次看了一下纸上印着的画面,他苦笑了一声,随手把那纸向楼底处甩了出去。他知道这是报应,他注定要向那房子中的其他死去的人一样,这只是时间问题,也许在一百年前,在他出生前,就应该死去。
他的耳旁又回响起张枢廷的话语。
张枢廷:“你要牢记,如果你真的该死,那你想逃也是逃不了的。山无需人,世无需避。净土无需扫,空门不用关。”
左衡张开双臂,他将从楼顶上纵身跃下……
那张被他抛向楼外的纸张经过在风中飘摇,渐渐的落在了地上。
只见那页纸上印有两张照片的图象,虽然年代久远图象已经发黄,但依然清晰可见。其中一张照片是左衡给张枢廷等人拍的集体像,在相片中能清楚的看到多出来 的那第九个人,这是一个异常模糊的人影,他就站在泞贝勒身边。同时另一张照片是叶雅欢给左衡偷拍的,在相片中不但有左衡清晰的影像,而且在左衡身边居然也 有一个幽灵般的模糊身影,好似地狱中索命的鬼魂,默默的注视着左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