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衡的表情依然肃穆,车外的大雨不停的洒在挡风玻璃上,雨刮器左右来回的摇曳,发出“呱呱”的声响。
祷告仪式早已结束,教堂里的灯光也被熄灭,只有那飘逸晃动的蜡烛光还在隐约的闪动。
哈雷博士独自坐在长椅上。此刻左衡步入教堂,他缓缓的走到哈雷身边坐了下来,同时也双手握拳,闭上眼睛静静的祈祷着。
五分钟后。
“前几天我去了那个酒吧。”哈雷说道。
“你相信我了?”左衡回答。
“我打听到一件事。”哈雷说。
左衡看了看哈雷,没说话。
哈雷继续:“听冯哲说,那个醉花酒吧里隐藏着一个重大的秘密。”
左衡依然不作声。
哈雷不紧不慢。“而且是一个耸人听闻的古老的秘密。”
“是吗?冯哲还怎么说。”
“他说,这个秘密发生在一百多年前,好像和一个什么人的突然出现有关。”
左衡语气沉着,缓慢。“还有呢?”
“他就知道这些。”哈雷回答。
左衡不语,两个人在昏暗的教堂内沉没了很长一段时间。
良久,左衡突然提问:“你知不知道人死了以后会去哪里?”
哈雷摇了摇头。“也许会有很多选择吧?天堂,或者地狱,说不定还有其他地方。”
左衡问:“那你选择去哪里?”
哈雷笑道:“当然是天堂了,难道你不是?”
左衡并没回答。“你知道吗,那个女孩在被推进急症室前和我说了什么?”
“你说的是那个为你殉情的女孩?”哈雷问。
“她说,感觉就像春天一样。”左衡回答。
哈雷默默的听着。
左衡继续。“听说人在接近死亡的时候,眼前会出现很多个不同的世界给你选择,也许她选择的是春天,但是其他的呢?我一直在问自己,其他的会是什么样的呢?他们会有什么不同?是不是选择不同的世界,就会有不同的命运?还是根本就是老天爷早就安排好的?”
“你想说什么?”
“我的意思是,人的命运究竟是自己选择呢?还是一切听从上天的,或许当人一出生,命运就已经注定好了他是好人还是坏人,是杀人犯,还是……。”
哈雷看了一眼左衡。“我在费城读心理硕士的时候,爱上了我的导师安娜,她比我整整大5岁,我被她深深的吸引,但她活的并不快乐,因为她丈夫是个暴力狂, 她受尽了那个混球的蹂躏和毒打。记得有一次安娜被那家伙痛打后送进了医院,已经出现了神志错乱,那些日子我一直在医院照顾她。几个月后,她有所好转,那天 我去找她,告诉她我马上要去新泽西上班了,其实我只想和她告别,可是,你知道吗,当时我们离的很近,我甚至能感受到她的心跳声,就这样,我吻了她,但她居 然接受了我,我们紧紧的抱在一起,我对她说‘安娜,离开那个混蛋,我会给你未来的’她同意了。我是想说,如果那几天我没有去照顾她,也许就没有以后的生活 了。”
“你们以后在一起了?”
哈雷回答:“是的,我们结婚了。”
“那后来呢?”
哈雷忧伤的道:“她死了。”
左衡内心一颤。
哈雷面无表情。“我帮她摆脱过去的阴影,可是最终失败了,我发现她依然爱那个混蛋。至于她的死亡也是我们共同选择的,也许这是她最好的归宿,同时也是我最好的归宿。”
左衡忧然的聆听着。
哈雷语调缓慢伤感。“我记得她是在一个春天的早上走的……”说完他陷入无尽的回忆中。
左衡意味深远的道:“像春天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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