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秀卓连同他的刀刃已经完全挤压在左衡身上,他俩的脸靠的很近,严秀卓能从左衡的眼神中看到一丝绝望。
严秀卓疯狂的狞笑。“去死吧,哈哈……..”
然而就在千钧时刻,窗外猛的打出一道惊天响雷,一片电光好似流星飞火急速穿透破碎的窗户撞入屋内,并击射在那悬空风扇的开关上,由于是导电的铁制物,加 上电光的巨大能量,整个长廊内瞬时一片耀眼的白光电海,强烈的电流通过开关、电缆直接击打至严秀卓的那把军刀上,刹那火光四起。左衡、严秀卓俩人被剧烈的 电击后瞬时弹射开,左衡因为背靠墙,身前是压在自己身上的严秀卓,所以没有被电击伤,但严秀卓则硬生生的被雷电强大的动力击中并弹出数米远摔到在地上。
就在左衡被眼前的突发状况惊的目瞪口呆时,墙上被烧焦的电缆突然断裂,火星“嘶啦”作响,那楼顶的铜制悬空风扇原本就在狂风中摇摇欲坠,由于拉重的电缆 和铁钩被电击烧坏,因此那吊扇在没有牵吊物的情况下协同它高速旋转的叶片瞬间急速落下,并朝着躺在地上的严秀卓身上砸去。
左衡瞪大双眼屏气凝神的注视着。
“啪……”铜制吊扇狠狠的砸在严秀卓的脸上。
左衡猛的闭起了双眼,他不忍心看这血腥惨烈的场面……
客厅,深夜。
屋内的窗户已经被狂风和雷电击碎,在墙角边的那架巨大的自鸣钟虽然先前遭受严秀卓的破坏但依然发出“滴答”的行走声。
左衡和马歇尔神甫站在残碎的窗户边戚然的看着窗外流光电闪的夜色,他们思绪荡漾惺忪迷茫,任凭风雨扑面。
时钟敲响了四点半。
左衡若有所思。“好漫长的夜晚,为什么天还没有亮啊?”
马歇尔道:“可是对于今晚死去的那些人,这生命飞快而逝,匆匆的溜走,又是如此的措手不及。”
左衡回答:“人生在世,草木一春,生死一线,如何始料?”
“你很害怕吗?”马歇尔问。
“我刚刚才觉得人心暗涌的邪恶私念远比直观的死亡更加可怕。”
马歇尔道:“佛书上说‘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实相即空,清净无为,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不要去想那些事和念头,没有了,当然也不会害怕了。”
“马神甫果然博学中外,可是说的也太轻巧了,你能控制自己的念头却不能控制别人的‘心魔’。”
马歇尔道:“上帝会原谅你们的。在主的面前,我们都是他的孩子,主是仁慈宽容的,无知的人们可以忏悔自己的恶念,一切会得到超升,阿门……”他在自己的胸前划十字。
左衡不语,但他突然听到身后有细微的脚步声。
左衡猛的回头,不觉大惊失色,只见一个满脸血圬、蓬头垢面的人正高高的手举军刀凶神恶煞的朝自己的面门劈来。
是严秀卓,他没死。左衡刹那间感觉冷气袭面,心头悬颤,他本能的向一旁闪去。那军刀刮着“飕飕”的寒风正砍在左衡身后的马歇尔神甫脸上,马歇尔对于这突 发的危机毫无准备,只听他惨叫一声,随后从破碎的窗户中跌落出去,马歇尔的身影在暴雨的夜空中翻滚进风雨荡漾的苏州河中……
惨叫声回荡于耳。
左衡脸色煞白,他惊恐的看着满脸鲜血如同恶魔般的严秀卓。
然而就在此时严秀卓突然间停手了,因为他也看到了那把掉在地面上的军刀,经过刚才的恶斗严秀卓也已经筋疲力尽,想要徒手掐死王策并非易事,因此他走过去拿起那把刀,随后又来到左衡面前,严秀卓嘴角显现一丝得意的狞笑,他再次把刀对准左衡,然后高高举过头顶……
左衡看着那闪闪发亮的军刀,眼神中露出了绝望……
然而严秀卓举刀的双手迟迟没有落下,他只是久久的矗立在原地,在逆光的照射下就像是一俱黑色的泥塑。
随之细密的鲜血突然间从严秀卓的眉心间向外飚射,点点红线带有风铃般的声音喷洒在地面……
刹那间,严秀卓慢慢的摔倒在左衡身上,好似坍塌的巨石……
严秀卓的尸体重重的压在王策身上,同时他那不甘的眼神却始终不变的盯着左衡……
此刻,在客厅的门口处站立着张枢廷,他一边看着眼前的场景,一边用左手慢慢的蜕去那“受伤”右手的纱布,渐渐的,左衡看清了,那纱布下裹着的是一把黑色发亮的手枪,枪口处向上冒着袅袅的白色烟雾,好似冲天一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