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衡扭转头来不敢再看那让人心荡的尸身,他沉思片刻,欲原路返回,然而当他刚想迈步离去突见自己的身后站立着一个人,左衡先是一惊,待仔细观看竟是严秀卓,只是此刻的严秀卓举止表情异常的怪异和冷酷,他一动不动的矗在原地,眼神滞然,一只手放在背后好像拿着什么东西。
左衡冷冷的道:“严秀卓?你在这里干什么?”
严秀卓不语,他一步步的逼向左衡。
左衡感觉情况有些异常。“你不是要到你爹那里去告我们吗?”
严秀卓依然慢慢的向左衡走来。
左衡能感觉到严秀卓身上隐隐的慎威和杀气,但面对他咄咄的架势左衡平稳了一下心志,因此左衡并没有后退,他聚拢自己的目光凝视着严秀卓打算和对手来一次意志上的对抗。“严秀卓,你少装腔作势,你究竟想干什么?”
严秀卓终于发话,语音尖怒,好似牙缝中挤出,但始终摆脱不了带有女人腔的中性特色。“果然又是你,这已经连续第四次了,都是那么凑巧,你全都是第一时间出现在这些死人面前,哼,你说我想干什么?”
左衡冷笑一声:“呵,就为这个?其实对于你这样的人,我根本就懒的辩解。”
严秀卓狂笑:“哈,哈,我不想听你的辩解,我现在明白了,与其听你们的废话,不如……”他双眉立起,恚视着左衡。“先要了你们的命。”说着从背后拽出一把明晃晃的军刀,其寒光逼人,杀气腾腾。
左衡见了这刀心头开始颤粟,他没想到严秀卓会有如此疯狂的念头和举动,但他尽量克制内心的恐慌以免在严秀卓面前泄漏底气。“是吗?就凭你还想要我们的命?”
严秀卓道:“你很快就会像今晚死去的那些人一样,再也看不到黎明的曙光了。”
左衡藐视的看着严秀卓。“严博士,其实我真的希望那些死去的人全都是你杀的。”
严秀卓暴怒。“好,姓左的,你马上就会去找他们的。”说完举刀朝左衡的头部猛劈过去。
刀锋犀利,寒光丝毫不逊于闪电的亮白。左衡在惊然间侧身闪躲,那刀劈在楼梯的扶手上,“咔嚓”一声将一块红木劈为两断。
左衡吓出一身冷汗。“严秀卓,你疯啦?”
严秀卓眼中布满带有脓脓杀气的血丝,好似疯癫状态。“恰恰向反,我现在不但没疯而且很清醒,严某从不相信魍魉鬼神,一切祸因于人,今晚行凶的主谋就在你 们三人中间,我不管谁是真凶,谁是好人,所谓宁枉勿纵,只要能把你们这剩余的三人诛绝,我就会安全了,哈,哈。”说完提刀再次向左衡逼进。
左衡用手指着严秀卓:“严秀卓,你为保全自己枉杀无辜,天理王法难容。”
严秀卓冷笑。“只要我爹在庆王面前一句话,像你们这样的人死一两个又算什么。再说了,安世起王法,乱世起刀剑,这个道理你不懂吗?现在为了我的安全只好委屈你们了。”
严秀卓说完又是一刀,左衡本能的快速向后退了几步,刀再次走空,左衡感觉自己心跳加快,很明显这是他第一次直接面对死亡的威胁。
严秀卓睁着血丝对垒的眼睛,狞笑着张大嘴,他挥舞着手中的军刀时不时的挑衅着左衡。“你害怕了,哈,你终于害怕了……”
左衡被他逼的步步后退,身后是一堵墙,没有退路了。
严秀卓继续狞笑着。“哟,你别逃啊,不会疼的,我的刀很快的,只一会儿工夫你就可以和那个小妖精再续前缘了。呵呵……”
严秀卓话还没有说完,他手中的刀已经带着飚风狠狠的朝左衡头顶劈闪下来。左衡背靠着墙面,显然是不能再后退了,他使出浑身的力气向右面躲闪。在他身后的墙上镶制着一个开关,这是用于开启走廊屋顶的一架铜制悬空风扇用的。
“喀……”军刀正劈到墙面中的吊扇开关上,瞬间火星四射,开关在遭到强烈撞击后自行开启,只见走廊屋顶上的那架铜制悬空风扇慢慢的旋转起来,并发出“呼呼”的劲风声。
窗外闪电如同密集的剑阵,连同那屋内和屋外的狂风,左衡和严秀卓的头发、衣袍被层层吹起。
在电光火石的映耀下,严秀卓手举军刀再次向左衡发起了进攻,刀刀致命,急如潮涌。
左衡躲闪至墙角边,这已是绝路了。
惊雷声起,刀风又至,左衡无奈下双手迎上去使劲的抓住严秀卓的手腕,两个人扭缠在一起。严秀卓的刀锋对准左衡的脖颈用力向前推去,左衡奋力向外推挡,锋 利的刀刃一点一点的朝左衡的咽喉靠拢,冷冷的寒光血器渐渐压迫在左衡的喉颈表面,毛孔断裂,皮层慢慢的渗出殷红的血液……
左衡迸裂着惊瑟的眼球,压迫嘶哑的喉咙里慢慢吐出一句话:“慢,慢……我有话说……等,等……”
严秀卓奸狞的嚎笑:“你没有机会再说话了,没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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