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瞀、纷乱。
屋内的黑暗一层又一层。
左衡孤寂的躺卧在靠椅上。
激情已逝,曲终人散。留下的只是妖夜的黑治。
他昏睡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好似漫漫长夜永无尽头。
他听到有滴答的流水之声,很轻,很慢,很稠。
惊醒,内心荡漾。还是那样的黑。可这流水之声来自何方?
左衡心已倦怠。但又一次颤悚起来。
他环顾着被黑暗弥散的房间,但这妖魅的流水始终贯彻在耳边。
猛然间他感觉背后突然闪过一丝凉风,他倏的一惊,显然有什么东西在自己身后飘荡,左衡心跳加速,他急转回身观察周围的动静,预感告诉他,此时此刻会有难以想象的事出现,然而正当他打算折返身躯时,突然他看到了,看到了。
恐怖的画面。
一俱身躯半悬在屋内的悬梁下,头朝下,脚朝上。整个头颅好似被重器物砸过,血肉模糊。血丝顺着他垂钓下的手缓缓滴落至地板,声音始肇于此。
是汪灏泽。
人间地狱。
屋内的灯光全部开启,蜡烛也被点燃。
众人齐聚于这间不大的卧室中。
汪灏泽的尸身已经被放置在地板上,只是血迹亦在,斑斑点点,还有他那颗脓血腥秽的人头,和不甘的眼神。
此时,大家都凝视着汪灏泽左手臂上出现的那一朵青色花纹---“醉花印”
屋内的那些人一个个面色惨怛不安,他们用手遮住自己的嘴和鼻子,不忍再看这血腥的画面。
张枢廷有些自言自语:“醉花一朵,万恶消磨。没想到形势发展如此迅速险恶,始料不及啊。”
马歇尔说道:“张大人,我刚才仔细查看过现场的环境,汪先生很有可能是在屋顶行走时被绳索磕绊不慎失足从天窗内坠落后头部撞击梁柱而死,因为一只脚被绳子缠住所以整个尸身被悬空吊起。”
严秀卓翻着眼睛看了看屋内的每一个人,好像对所有人都持怀疑态度。
“哼,那也说不定是有人故意把汪先生推下去的呢。”
叶雅欢睁大眼睛。
“啊,那会是谁啊?谁会陷害汪先生?”
“当然是他的仇人,现在我算是明白汪先生生前说的话了。”严秀卓回答。
“什么话?”叶雅欢问。
“凶手很有可能……”严秀卓故意停顿。“就在你我之中。”说着他大瞪着眼睛,注视着众人。
叶雅欢说道:“你是说,我们这里有‘醉花社’的人?”
“什么狗屁‘醉花社’,都是些妖言惑众的邪教败类,我可不信。这只不过是打着‘醉花社’的名字在故弄玄虚。”严秀卓有些愤怒。
一旁的张枢廷依然抚摩着他的那只受伤的手。
“还是那句话,在事情没查清前,切不可胡乱推测,以免自乱阵角。”
严秀卓突然语气激动。“等查清了我们就都见上帝了,有种的现在就站出来啊,老子可不怕你。”他边说边左手叉着腰摆动着细小的身躯,右手指着在场的每一个人,情绪有些失控,只是表情和话语还是摆脱不了女人腔。
张枢廷皱着眉头看着严秀卓闹剧式的行为。
“严博士,你太过激动了。”
“这事没法不激动,真是的。”严秀卓说完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喘着气,他感觉话说多了,有点口干,随手拿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发现口味不对,又马上吐了出来。“妈的,人要倒霉喝口凉水都塞牙,呸。”
左衡终于开口:“在泞贝勒死前,我曾遇见汪先生,在和他的对话中,似乎觉得汪先生对于今晚的这些不测有所预感和警觉。”
“哦?他说些什么?”张枢廷问。
“他说了些抹零两可的话,好像暗示今晚会有事情发生,大家都会睡不好的。我只是不明白,他为什么深更半夜会跑到屋顶上去?何况外面还在下雨。”
张枢廷冷笑一声:“这不难理解,因为,他想逃跑……”他话里有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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